艺术论 - 列夫·托尔斯泰

摘要

列夫·托尔斯泰的《什么是艺术？》是一部批判性哲学论著，旨在探讨和重新定义艺术的本质、目的和价值。托尔斯泰首先批判了自十八世纪以来流行的各种美学理论，认为它们将艺术与美或享乐混为一谈，导致现代艺术变得腐朽、虚假和脱离大众。他指出，许多被认为是“艺术”的作品实际上是模仿、借用或炫耀技巧，缺乏真诚的感染力。托尔斯泰进而提出了自己对艺术的定义：艺术是人类的一种活动，一个人有意识地通过某种外在符号，把自己体验过的感受传达给别人，而别人被这些感受所感染，也体验到这些感受。他强调，艺术的真正目的不是娱乐或美，而是通过情感的交流来促进人与人之间的团结与博爱。托尔斯泰还预测了未来艺术的方向，认为真正的艺术将是普世的、可理解的、并具有道德教化作用的，它将促进人类的进步和宗教意识的统一（广义上的兄弟情谊）。

书籍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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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部分中，托尔斯泰开篇即对现代艺术的现状表达了极大的不满。他观察到艺术被精英阶层垄断，变得晦涩难懂、代价高昂，且往往与宗教、道德脱节。他以歌剧排练的冗长和荒谬为例，生动地描绘了艺术家和艺术批评家们所沉迷的虚假活动。托尔斯泰随后回顾了西方美学史上关于美的各种定义，从鲍姆加登、康德到黑格尔等哲学家的理论，逐一进行批判。他认为这些理论都未能提供一个普适且令人满意的艺术定义，因为它们往往将美与某种主观的愉悦感、效用或形而上学的抽象概念联系起来，而这使得真正的艺术标准变得模糊不清。他指出，将艺术定义为带来愉悦的活动，会导致艺术失去其应有的严肃性和神圣性。

人物	特点	个性
列夫·托尔斯泰	敏锐的观察者、深刻的批判者、道德哲学家	真诚、正直、不妥协、追求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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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斯泰继续深入探讨现代艺术腐败的根源。他认为，主要原因在于艺术不再是基于宗教意识的活动，而是成为了一种职业，艺术家为了金钱和名誉而创作，迎合上层阶级的口味。他批判了“为艺术而艺术”的口号，认为它导致艺术脱离了生活，沦为一种单纯的享乐或技巧展示。托尔斯泰指出，现代社会将艺术与“美”混为一谈，而“美”往往被理解为能带来愉悦感的东西。这种对美的错误理解，加上艺术批判的出现、艺术学校的设立以及艺术的职业化，共同导致了艺术的堕落。他认为，这种被腐蚀的艺术，其作品往往是模仿、借用、渲染或通过外在效果来吸引人，而非发自内心的真诚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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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部分，托尔斯泰提出了他对艺术的开创性定义，以此来纠正他所认为的现代艺术的错误方向。他断言，艺术不是一种享乐，也不是一种对美的追求，更不是一种神秘的活动。相反，他将艺术定义为：艺术是人类的一种活动，一个人有意识地通过某种外在符号，把自己体验过的感受传达给别人，而别人被这些感受所感染，也体验到这些感受。 托尔斯泰强调，艺术的本质在于“感染力”，即艺术家所表达的情感能够真实地传递给观众，并引发观众的共鸣。这种感染力是艺术品之所以成为艺术品的关键标准，它与作品的技巧、美感或主题无关。他认为，只有当观众感受到与艺术家相同的情感时，艺术才真正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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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斯泰进一步阐述了决定艺术感染力强度的三个条件：感受的独特性、表达的清晰性 和 艺术家的真诚性。在这三者中，他认为真诚性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艺术家没有真实地体验到他试图传达的感受，那么即使他的作品在形式上多么精巧、技巧上多么高超，它也无法真正感染他人。独特性意味着艺术品应该传达艺术家独有的视角和情感，而不是模仿他人。清晰性则指情感传达的方式必须直接、易懂，以便最大程度地触及观众。他认为，当这三个条件都具备时，艺术品就能产生强大的感染力，实现其团结人心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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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斯泰继续揭露现代艺术腐败的深层原因及其表现。他认为，艺术的职业化使得艺术家为了谋生而创作，导致他们往往为了迎合资助者或大众口味而放弃真诚。艺术批评家的出现，非但没有引导大众理解艺术，反而制造了更多的困惑和虚假标准，使得普通人失去了对艺术的自主判断能力。艺术学校的设立，则专注于教授技巧而非培养真诚的感受，导致了大量模仿和缺乏生命力的作品。此外，他痛斥现代艺术中的“晦涩难懂”和“独家专属”倾向，认为这些都是艺术家为了掩盖自身缺乏真诚情感而采取的手段，最终使艺术远离了其普世的、团结人类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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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斯泰展望了未来艺术的方向和它将发挥的作用。他坚信，未来的艺术将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普世的、人人都能够理解和体验的。这种未来的艺术将不再服务于享乐或个人名利，而是服务于人类的最高目的——促进人与人之间的兄弟情谊和团结。他认为，未来的艺术将受到“宗教意识”的引导，但这并非指具体的某个教派，而是指对人类共同价值观和道德原则的普遍理解和感受。这种艺术将是简单、清晰且真诚的，它将超越阶级、文化和地域的界限，通过传达最普遍、最深厚的人类情感，将全人类联合起来。他预言，这种新的艺术将是基督徒艺术，即传达上帝之子所教导的爱和怜悯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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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斯泰在最后部分总结了他的论点。他再次强调，真正的艺术并非以美或愉悦为标准，而是以其感染力来衡量。这种感染力能够将艺术家与观众、以及观众与观众之间连接起来，实现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交流和精神统一。他重申，艺术的价值在于其促进人类道德进步和普世团结的能力。托尔斯泰呼吁艺术家们摒弃虚假的、迎合潮流的创作，回归真诚，用艺术来传播积极的、具有普世价值的情感，以此来引导人类走向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他认为，只有当艺术成为服务于人类共同福祉的工具时，它才能实现其最高的使命和价值。

文学体裁

哲学论著、美学论文、文艺批评

作者资料

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Leo Tolstoy，1828年—1910年）是俄国最伟大的作家之一，被认为是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他出身于一个古老的贵族家庭，经历过农奴制改革，对社会现实有着深刻的洞察和批判精神。托尔斯泰的创作生涯漫长而多产，代表作包括史诗巨著《战争与和平》和《安娜·卡列尼娜》。晚年，他放弃了贵族生活，转向宗教和道德哲学探究，提出了“不以暴力抗恶”等思想，并以其深刻的道德自省和对社会不公的批判而闻名。他坚持简朴生活，倡导博爱，对世界文学和思想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寓意

《什么是艺术？》的核心寓意在于：艺术的真正价值和目的不在于其形式上的美感、高超的技巧或为少数精英阶层提供愉悦，而在于它能够真诚地传达人类共同的情感，从而促进人与人之间的精神连结和团结。真正的艺术应当是普世的、易于理解的，并能够唤起人们对爱、同情和兄弟情谊的感受，进而推动社会的道德进步。托尔斯泰呼吁艺术回归其作为人类情感交流工具的本真，服务于全人类的福祉。

趣闻

• 《什么是艺术？》是托尔斯泰在花了15年时间思考艺术问题后写成的，期间他读了大量美学著作，并研究了当时的艺术作品。
• 托尔斯泰在这本书中对许多他时代甚至更早的艺术大师和作品进行了严厉批判，包括莎士比亚的剧作、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米开朗基罗的某些作品，甚至是他自己早期的某些作品。这引起了巨大的争议和批评。
• 他在这本书中提出了一套非常激进的艺术标准，以至于当时许多人认为他完全是在否定艺术，或者根本不懂艺术。然而，他的观点至今仍在艺术哲学领域引发讨论。
• 托尔斯泰甚至认为自己的小说《复活》是符合他新艺术观的少数作品之一，因为它传递了深刻的道德信息和对社会不公的批判。
• 这部作品的问世，不仅震动了俄国文学界和艺术界，也在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关于艺术本质、功能和未来走向的广泛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