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 - 威廉·莎士比亚
摘要
《特洛伊罗斯与克雷西达》(Troilus and Cressida)是威廉·莎士比亚创作的一部背景设定在特洛伊战争时期的戏剧。故事主要围绕两条线索展开:
第一条是爱情线。特洛伊王子特洛伊罗斯爱上了特洛伊祭司卡尔卡斯的女儿克雷西达。在克雷西达的叔叔潘达罗斯的撮合下,两人私订终身。然而,由于克雷西达的父亲投奔了希腊阵营,希腊人要求用一名特洛伊战俘交换克雷西达。这对恋人被迫分离。到达希腊军营后,克雷西达为了生存,屈服于希腊将领迪奥墨得斯的追求。特洛伊罗斯亲眼目睹了她的背叛,痛苦万分,信念崩溃。
第二条是政治与战争线。希腊联军围攻特洛伊已有七年之久,内部矛盾重重。主力大将阿喀琉斯因骄傲和私怨拒绝出战。特洛伊英雄赫克托耳向希腊人发起单挑挑战。希腊智囊尤利西斯试图通过抬高另一位将领埃阿斯来激起阿喀琉斯的嫉妒心,促使其重返战场。最终,因好友帕特罗克洛斯被赫克托耳所杀,阿喀琉斯愤怒地重返战场,并在赫克托耳毫无防备时将其残忍杀害。
整部作品以阴暗、讽刺和虚无的基调结束,战争仍在继续,尊严、荣誉和爱情都在现实的残酷面前粉碎。
书籍章节
章节:第一幕
剧情叙述
在特洛伊城内,普里阿摩斯国王的幼子特洛伊罗斯深深地爱上了克雷西达。克雷西达的叔叔潘达罗斯极力在两人之间牵线搭桥,不断在克雷西达面前夸赞特洛伊罗斯的英勇。虽然克雷西达对特洛伊罗斯也颇有好感,但她故意表现得冷若冰霜,以试探对方的真心。
与此同时,在城外的希腊军营里,统帅阿伽门农和老将内斯托尔正在为久攻不下特洛伊而苦恼。智囊尤利西斯指出,希腊军纪涣散、等级混乱是久战无功的根源,尤其是头号猛将阿喀琉斯整天躲在帐篷里,和情人帕特罗克洛斯一起嘲笑希腊将领。此时,特洛伊的第一勇士赫克托耳送来挑战书,邀请希腊方的任何一位勇士进行单挑。尤利西斯看出这是激怒阿喀琉斯的好机会,决定不派阿喀琉斯,而是推举自大无能的埃阿斯去应战。
登场人物表(本幕首次出现)
| 角色 | 特征 | 性格 |
|---|---|---|
| 特洛伊罗斯 (Troilus) | 特洛伊王子,年轻英俊 | 深情、单纯、理想主义、容易冲动 |
| 克雷西达 (Cressida) | 特洛伊祭司之女,美丽聪明 | 现实、敏感、缺乏安全感、善于自我保护 |
| 潘达罗斯 (Pandarus) | 克雷西达的叔叔,热衷于做媒 | 谄媚、多嘴、世俗、热心过度 |
| 赫克托耳 (Hector) | 特洛伊大王子,第一勇士 | 高尚、重视荣誉、理智而仁慈 |
| 阿伽门农 (Agamemnon) | 希腊联军总统帅 | 威严但缺乏绝对控制力,较为平庸 |
| 内斯托尔 (Nestor) | 希腊军中资格最老的长者 | 啰唆、沉浸于过去的荣耀、忠诚 |
| 尤利西斯 (Ulysses) | 希腊将领,军中智囊 | 极其聪明、冷酷、擅长权谋、洞察人性 |
章节:第二幕
剧情叙述
在特洛伊王宫中,国王普里阿摩斯召集儿子们讨论希腊人提出的条件:如果归还海伦,战争即可结束。赫克托耳认为海伦不值这么多人为她流血牺牲,主张归还;但帕里斯和特洛伊罗斯坚持为了国家尊严和荣誉必须继续战斗。此时,疯癫的预言家卡珊德拉公主跑进来,大声预言特洛伊将因海伦而毁灭,但她的警告被众人无视。赫克托耳最终妥协,同意继续对抗希腊。
在希腊军营,阿喀琉斯继续赖在帐篷里不肯出来。尤利西斯和其他将领故意冷落阿喀琉斯,转而对愚蠢的埃阿斯极尽谄媚之能事,吹捧埃阿斯才是希腊唯一的救星。埃阿斯得意忘形,而阿喀琉斯则开始感到一丝不安。丑陋的寄生虫特耳西特斯在军营中四处游荡,用极其恶毒和尖酸的语言嘲讽所有将领的愚蠢。
登场人物表(本幕首次出现)
| 角色 | 特征 | 性格 |
|---|---|---|
| 普里阿摩斯 (Priam) | 特洛伊国王,年迈的老人 | 温和、疲惫、容易受儿子们的影响 |
| 帕里斯 (Paris) | 特洛伊王子,劫走海伦的人 | 享乐主义、自私、只在乎个人爱情 |
| 卡珊德拉 (Cassandra) | 特洛伊公主,女祭司 | 疯狂、痛苦,拥有不被相信的预言能力 |
| 阿喀琉斯 (Achilles) | 希腊第一勇士 | 极其傲慢、自私、任性、残暴 |
| 埃阿斯 (Ajax) | 希腊将领,体格健壮 | 愚蠢、极度自大、容易被操纵 |
| 特耳西特斯 (Thersites) | 希腊军中的畸形小丑,旁观者 | 刻薄、愤世嫉俗、满嘴脏话、看穿一切虚伪 |
章节:第三幕
剧情叙述
潘达罗斯来到帕里斯和海伦的住所,在一片奢靡腐烂的乐声中,为特洛伊罗斯和克雷西达安排了深夜的密会。在潘达罗斯的果园里,特洛伊罗斯和克雷西达终于相聚。两人互相表白了热烈的爱意,并立下重誓:如果特洛伊罗斯背叛,他的名字将成为“负心”的代名词;如果克雷西达变心,她的名字将代表“虚伪”。潘达罗斯作为见证人,祝愿他们的爱情永恒。
与此同时,克雷西达的父亲卡尔卡斯在希腊军营中立下功劳,他请求希腊统帅用刚刚俘获的特洛伊大将安忒诺尔换回自己的女儿克雷西达。阿伽门农同意了这一请求,并派迪奥墨得斯前往特洛伊进行交换。尤利西斯利用这个机会再次警告阿喀琉斯,告诉他如果再不出战,他的名声将被彻底遗忘,因为“新欢总是压倒旧爱,荣誉稍纵即逝”。
登场人物表(本幕首次出现)
| 角色 | 特征 | 性格 |
|---|---|---|
| 海伦 (Helen) | 帕里斯的妻子,引发战争的美女 | 虚荣、轻浮、追求享乐 |
| 卡尔卡斯 (Calchas) | 叛逃至希腊方的特洛伊祭司 | 懦弱、自私、唯利是图 |
| 迪奥墨得斯 (Diomedes) | 希腊将领,负责交换人质 | 务实、油腔滑调、冷酷而富有侵略性 |
章节:第四幕
剧情叙述
清晨,迪奥墨得斯来到特洛伊城接收克雷西达。刚刚度过一夜春宵的特洛伊罗斯和克雷西达惊闻噩耗,悲痛欲绝。特洛伊罗斯试图抗议,但在国家利益面前无能为力。他反复叮嘱克雷西达一定要保持贞洁,克雷西达发誓绝不变心。随后,特洛伊罗斯亲自将她送出城,交给了迪奥墨得斯。
克雷西达抵达希腊军营,希腊的将军们(包括阿伽门农、内斯托尔等)纷纷走上前来亲吻她,以示欢迎。克雷西达很快展现出调情和迎合的手腕,这让旁观的尤利西斯对她产生了极大的鄙视,认为她是一个轻浮、水性杨花的女人。随后,赫克托耳来到希腊营地进行单挑。由于埃阿斯是赫克托耳的表弟,两人交手几个回合后便拥抱言和。当晚,希腊人为赫克托耳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登场人物表(本幕首次出现)
(注:本幕无重要新角色登场,所有主要人物均已在前面章节介绍完毕。)
章节:第五幕
剧情叙述
宴会后,特洛伊罗斯在尤利西斯的陪伴下,悄悄来到卡尔卡斯的帐篷外。他们震惊地目睹了迪奥墨得斯正在挑逗克雷西达,而克雷西达虽然嘴上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迪奥墨得斯的爱抚,甚至将特洛伊罗斯送给她的爱情信物(一条袖套)转赠给了迪奥墨得斯。特洛伊罗斯在暗处看得心碎神伤,他的精神世界彻底幻灭,誓要在战场上杀死迪奥墨得斯泄愤。
第二天,决战爆发。赫克托耳不听妻子和妹妹卡珊德拉的劝阻,执意出城迎战。在战场上,阿喀琉斯的密友帕特罗克洛斯被杀。悲痛愤怒的阿喀琉斯终于决定出战。他带领着自己的私兵(密耳弥多涅斯人)在战场上搜寻赫克托耳。此时赫克托耳已经疲惫不堪,并卸下了盔甲。阿喀琉斯不顾武士道义,指使士兵将手无寸铁的赫克托耳乱枪刺死,并将他的尸体拴在马后拖行。
特洛伊人陷入绝望,特洛伊罗斯悲愤地宣布了赫克托耳的死讯,并诅咒了战争和命运。战后,浑身是病的潘达罗斯走上前来,试图再次讨好特洛伊罗斯,却被愤怒的特洛伊罗斯一脚踢开。全剧在潘达罗斯对观众的抱怨和遗言中凄凉落幕。
登场人物表(本幕首次出现)
| 角色 | 特征 | 性格 |
|---|---|---|
| 帕特罗克洛斯 (Patroclus) | 阿喀琉斯的同伴/情人 | 依附权贵、懦弱,但也有些许忠诚 |
书籍基本信息与总结
文学体裁
《特洛伊罗斯与克雷西达》是莎士比亚最独特的戏剧作品之一。它通常被归类为**“问题剧” (Problem Play)** 或 “暗黑喜剧/悲喜剧” (Dark Comedy/Tragicomed)。它既没有传统悲剧那种崇高宏伟的救赎感,也没有传统喜剧的欢快结局。它用极度讽刺、犬儒主义和现代解构的手法,描绘了战争的荒谬与爱情的虚无。
作者简介
威廉·莎士比亚 (William Shakespeare, 1564–1616),英国文学史上最杰出的戏剧家和诗人,欧洲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文学的集大成者。他一生创作了38部戏剧、154首十四行诗及两首长诗。他的作品对世界文学和戏剧发展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代表作包括《哈姆雷特》、《罗密欧与朱丽叶》、《麦克白》等。
寓意
- 荣誉与价值的虚无:剧中的特洛伊战争持续了七年,无数人丧生,而起因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海伦)。莎士比亚通过此剧讽刺了所谓的“骑士精神”和“战场荣誉”,将其揭露为虚荣、自私和残暴的遮羞布。
- 时间与环境对人性的摧残:克雷西达的变心并非单纯因为她“水性杨花”,而是因为她作为一个弱女子,被孤身投入敌营,为了生存不得不依附强者。这表现了人在动荡的历史洪流和残酷的环境面前,贞洁与誓言是多么脆弱无力。
- 理想主义的破灭:特洛伊罗斯对爱情的理想主义追求,以及赫克托耳对战争道义的坚守,最终都被现实的背叛(克雷西达)和卑鄙的暴力(阿喀琉斯)彻底粉碎。
趣味花絮
- 分类的混乱:在1623年出版的《第一对折本》(First Folio)中,由于版权和印刷排版的混乱,这部剧起初差点被漏掉,后来被临时塞在历史剧和悲剧之间,甚至连目录页上都没有它的名字。这反映了当时人们就很难界定它的体裁。
- 颠覆荷马史诗:与荷马的《伊利亚特》中对英雄的歌颂不同,莎士比亚在这部剧中几乎“抹黑”了所有希腊和特洛伊英雄。阿喀琉斯成了一个卑鄙、懦弱、乘人之危的恶棍,而埃阿斯则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 现代性:由于其强烈的反战倾向、对英雄主义的解构以及对男女关系赤裸裸的现实主义描绘,这部剧在伊丽莎白时代并不受欢迎,但在经历了一战和二战后的20世纪却大放异彩,被现代观众认为是最具现代精神的莎翁剧作之一。
